或许与荷尔蒙没什么关系,因为它们已经被扔在健身房了。但总还是反反复复地,再次完成近两个星期的忧郁时间。总在有意无意地克制自己,放不开嚣张也放不开坚强。这样看似矫情地在情绪低谷写日志,自己也是嗤之以鼻;但想想却有合情合理的地方。把酒言欢的时候,全身心地投入的时候,或者累得睁不开眼的时候,又不是要卖字为生,能有哪门子的心思或者动力来写点无聊的字?只有在这样——仲夏黑夜,沉默累积,独自一人又无处宣泄的时候。如此的矫情都有了得以存在的理由。如此,我便真是无聊到一定程度了。

实在点儿说,工作,就是灵魂的另一半,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承认。每天的所有时间里,除了吃睡等维持基本生理机能的活动外,我们把一半以上都交给了工作。于是,工作于我们自身或许比恋人来得更实在一些,因为它真的是不离不弃。除非某天我们被解雇了且长期待业。那样的感觉,或许比长期单身更让人抓狂吧。即使号称家庭主妇这个行业,每天也有花花草草洗衣做饭或者打牌购物这种工作来做,不是么?很早很早,我就有想过自己喜欢做什么样的工作,也尝试了。播音?记者?旅游?教师?然而,每当我把爱好变成一份兼职工作的时候,某种毫不愿意负责的挣扎感便浮出水面。否则,我或许几年前会尝试其他的路去走。从未想过或爱过读那么多书、做那么难的研究,然而却不知不觉上了贼船;甚至在最痛苦难过的时候,依然会觉得它很实在,它给我自由,它具备挑战,它还可以“魔幻现实主义”(自从莫言之后这个词好火……)。走着走着,便到了选题目,也就是找对象的时候。一路迷茫,竟然也磨磨唧唧地找到了一个。它绝不是高富帅,然而却可能具有奥特曼的潜质。在高难度挑战面前,默默了好久。踟蹰,畏惧,止步不前。再加上一些无病呻吟的“孤独感”、不社交的习惯,和闷热的室内高温,还有隐隐地藏在最深处的思乡病,我再一次触底。

下周末要去海德堡呆一个星期,同事说我怎么一点都不期待不开心呢?对啊,那么美的古老学校,那么有趣的讨论题目,那么多新面孔,我怎么一点都不期待不开心呢?反而多有焦虑和自卑,怕丢脸丢在外面。那,那,那,是不是该反弹一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