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0月19日

安穩無憂的日子裡,沒有疼痛,就不會去想愛恨情仇。

痛,才是真實和最寶貴的。

這樣的安穩無憂,是生活的終點,是不快樂的根源。然而,快樂,到底是什麼?幸福,到底是什麼呢?

苦難,是恩賜,是機遇,是命運的另一種可能。

飞鸟

海水呀,你说的是什么?

是永恒的疑问。

天空呀,你回答的话是什么?

是永恒的沉默。

What language is thine, o sea?

The language of eternal question.

What language is thy answer, o sky?

The language of eternal silence.

 

我今晨坐在窗前,世界如一個路人似的,停留了一會,向我點點頭又走過去了。

I sit at my window this morning where the world like a passer-by stops for a moment, nods to me and goes.

 

你看不見你自己,你所看見的只是你的影子。

What you are you do not see, what you see is your shadow.

 

我不能選擇那最好的。

是那最好的選擇我。

I cannot choose the best,

The best chooses me.

 

神呀,我的那些願望真是愚傻呀,它們雜在你的歌聲中叫囂著呢。

讓我只是靜聽著吧。

My wishes are fools, they shout across thy song, my master.

Let me but listen.

 

人是一個初生的孩子,他的力量,就是生長的力量。

Man is a born child, his power is the power of growth.

 

神希望我們酬答他,在於他送給我們的花朵,而不在於太陽和土地。

God expects answers for the flowers he sends us, not for the sun and the earth.

 

──节选自泰戈爾的《飞鸟集》

 

 

 

这并不是一个多么愉快的清晨。不,已经日上三竿了,但还是不那么愉快的。幸运的是,这样的不愉快让我想到叔本华和飞鸟。并不相关的东西么?不, 哲学家和诗人是看似相距甚远的两个星球,但却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星球。

 

依然是不愉快,就好像牙疼还不见起色一样。但这并不影响窗外的阳光,不影响婆娑的落叶,不影响树林子红红黄黄的,秋天的轻轻的脚步。哲学家可能还在吧台边或者已经在课堂上,诗人也该起床了。

 

 

为了流浪的远方

那颗不肯被安放的灵魂,你就跳跃吧,你去飞翔吧。

渴望改变,是的,渴望着改变,那就改变。

真的不用怕,因为根本没什么好怕的。

停不住脚步,流浪,为了达不到的远方,为了找不到的家乡。

一直这样走着,盲目着也纠结着,其实是向着一个可以停下脚步的地方。

然而,

还没有。

那就继续走。

 

燕子本是不安的,可以徘徊,也有往返,但终究是不安的。

勇敢,光芒,挑战,希望,

都不得不面对懒惰、懦弱、恐惧、麻木,面对被偷偷地吞噬。

但那藏在血液中的,依旧是

勇敢,光芒,挑战和希望。

 

这样,

才是真正的燕子。

有热情和温情,有睿智和果决,

有勇气。

有勇气。

有勇气。

 

一个人跑步

冬日里的鲁汶在傍晚时分就已经黑黢黢的,砖红的小城一股脑儿得都罩在昏黄的路灯中。淅淅沥沥,还下点儿下雨。今年是个暖冬,可比台北舒服些。听说台北那股子冰冷,冬季还是到鲁汶来看雨吧。我总是小心翼翼地爱着鲁汶的雨。这里的雨很随性,随来随往。(似乎只有两小时内的天气预报才能说得稍微准一点。)它通常是安静的,一点儿都不闹腾。有时候大雨,它就可劲儿了下,像个自娱自乐的、还不会用学步车的孩子。没三五分钟,或许就过去了。天很低,满是像赶着聚会一样的云层,跑那么快。几乎是不会放晴了。过阵子它又开始下,或许就下了一整夜。

近来生活过得平常。很一个人,吃饭工作学习,走路借书撑伞,睡觉弹琴跑步,生活。每件事都做得专注,专注得做完了一件就不知道如何过渡到下一件。下午四点以后,楼道里的脚步声多是为了离开而响起的。几乎没有人上班到晚上七点或者八点以后,因为那个时间是用来与家人朋友或情人爱人吃晚饭的。与往常一样,我也该下班了。可越是用心工作,停下来的那一刻,就越能感到空气有多稀薄。就好像高速行驶的列车轰隆隆滑过轨道,哪怕按照既定的时间和程序让它慢下来,它也只会笨笨地愣在那轨道上,没有方向感,没有安全感。因为,不奔跑的它从来不知道自己该向何方。

这便是被称作“孤独”的东西吗?是一个人对着电脑、对着蜡烛、对着一个人的房间和墙壁吗?是影子还是黑暗在做伴?这样子,还好吗?

仔细想来,正是这样的孤独给了自己某种近乎不要脸的幸福感。人,就总是要与人在一起的。我并不是赞同所谓“群居动物”的观点;而是从人的灵性生活来说(不是——性生活),每个人都需要与外在于自我的任何东西产生联系。对,任何东西,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是人。真的是任何东西,宠物或者一本书、一盏茶,哪怕是所暗恋的对象,或是最近在赶的文案、报表,或根本渴望不可及的“梦想”,再或者是一摊砸在手里的生意,甚至你的敌人。任何的一种联系都可以成为证明自我存在的论据,联系越多,自我存在感就越强。然而,当联系过多的时候,物理神经就累了,更别说那颗操碎了一地的心了(不是——节操碎了一地)。逃避、切断联系,便是最好的自我解放。刘瑜写过像一个星球一般的孤独,尼采也写过与影子的对谈,还有首老歌大概叫做“寂寞让我如此美丽”。他们都是借着孤独感才能营造自己的空间罢了;而“孤独”本身,并不是主题。所以,一个人的世界里,满是幸福。因为你可以进退自如。

为什么这样的幸福感又很不要脸呢?因为你可以进退自如。衣食足、仓廪实,什么样的情绪不是无病呻吟呢?还能思考是否孤独的问题,这表示脑细胞未死完、体力没透支、身体无疼痛。至少在拎起孤独这个东西的时间里,没有要去忧虑的生计,也没有值得悲伤或痛哭的变故,甚至都没旁的悲惨世界来分这颗孤独的心。这样孤独着,是没有去挤一号线,也还不是吃不起庆丰包子(虽然眼下吃不到),呼吸还算顺畅,并没有堵在半路并夹在满满一公交车的羽绒服中间。有孤独的资本,就已经很不要脸了,不是吗?无论身在何方,大家都只是要活着,要活着。若是还能腆着一脸的孤独,待到明年春花开,便已是莫大的福气了。

于是,我去跑步。

黑夜、细雨、森林,一个人跑步。生活就复杂不起来了。

是谁曾撩拨过你的心弦

有没有那么一个瞬间,就不知所以地心动了,或是脸红了。有没有那么一条短信或消息,就让你无法自己地分心了。有没有那么些人,来到你的生命里,没有预约。然而终究,都还是转身走开了。在故事的最后,你也不知道那个人的离开有没有回头的画面;因为,你既没有后视镜,也没有勇气让自己回一回头。似乎所有的爱情、关系,如果没能成就锅碗瓢盆和细水长流,就都有那么一丝的凄婉,不管谁对谁错。开头的时候,辩解和争论更少些,情境也更有趣些。

故事的开端总是可以五花八门,譬如同学同事同班同行或同一个聚会、同一个吧台,譬如朋友介绍,再譬如一次凶猛无计划的冲撞。这些,都叫做“遇见”,其实也便是心动那一刻。没有时空的交叠,没有当时那个场景,所有的故事就都无法展开。即使努力想要冲破传统模式的爱情故事,“向左走向右走”也无非是尝试了一个“只遇却不见”的脚本。可这种叙述方式的唯一成功之处,也正是因为它处处暗指遇见的可能性,又处处压抑着。使得那样的遇见不可获得。说到底,还不是为了要跟那个人遇见,要跟他/她心动。

你和那个你的他/她,也遇见过吧?后来,你们也尝试过、开心过,或者也吵闹过、分开过,甚至形同陌路过吧。如果回头来看,当时的遇见,好吗?约会可以安排、相亲可以筹谋,可是心动的一刻确实无论如何也计划不来,甚至都来不及准备。

那一刻,他/她杀得你措手不及,又无处可躲。好像要全身心地去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独门武器,明着也暗着;却招招败下阵来,遍体鳞伤。这伤倒不是那么痛,至少痛得可以忍,忍起来还有些麻酥酥、酸溜溜的,或者甜蜜蜜的感觉。好几个回合下来你已彻底招架不住,眼神涣散也糊里糊涂地犯晕。直到某天毒法,痛感钻心。你才能第一次意识到,喔,那不过是一种容易上瘾的毒药,也是定时炸弹罢了。

那一刻,他/她只要轻轻地动个手指头——食指吧,或者是最使不上劲儿的无名指,你那本来就不怎么多的几根心弦,便全体狂躁不安了。一会儿G大调,一会儿E小调的,有时候延长音,有时候都慌乱地弹不出一个最基本的三指和弦。从未练习过,你却能从谱曲到奏出都在那一刹那完成。无论在他人看来是多么聒噪和难以入耳,而你却欢欣雀跃得好像全世界都可以跟着你的节奏起舞。直到某天,弦断了。或是因为对方下手太狠,或者只是自己绷得太紧,就那么生生的,断了。你才会懂得,喔,心弦如琴弦,总还是要护理、要维修的。

经年过后,偶尔忆起,你还能记得是谁曾撩拨过你的心弦吗?那个时刻、那个场景,都还好吗?或许,是他还是她,也都不那么重要了。

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

很快,又到了年末。聖誕加新年,學校學生放假,系裡秘書離職,老闆外出講學,同事去中國探親旅行,室友回家或遊玩。我,什麼都沒有計劃,似乎也好像是都被計劃好了一樣。就這樣留在家裡、留在學校、留在辦公室,留在我本來的生活當中。

並沒有什麼悲傷或者孤單;如果說有,也完全不是因為沒有回國、沒有旅行。真的,只是沒有那個應該在自己身邊的人在身邊而已。

於是,我想要收拾心情,收拾節日的氛圍,專注在自己本來的生活當中比較好。然而,我本來的生活,也無非就這樣了。

寫作是一件需要堅持的事情

有一些不得不說的話,也是一些不能隨便貼到網絡上讓人家去指指點點的話──比如,我想讓自己練習和堅持寫作,包括中文和英文。

本來在SJZJ這篇論文的完整草稿沒寫完之前,因為魂斷藍橋的電影,因為今晚騎車被警察攔下修車燈的巧合,因為疲累和完成草稿的小小興奮,我好想寫點東西。甚至,腹稿都打了好幾遍。然而,最終提不起來的是精神、是勇氣。

我覺得自己寫的不好,所以急於示人卻又不敢示人。我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好,所以想要示人卻更不敢示人。於是不知道怎麼的,話題逐漸轉到曾經早被放棄的一件事情上來,也就是寫作。

開了博客,就是為了督促自己去寫作的。誰知,每年付著服務器的錢,也付著語法修改的錢,但其實什麼都沒做。好多個月了,再一次想起,曾經有這樣一個算是夢想的東西,更應該是習以為常的學習和訓練的東西。

不知道這次能堅持多久,至少在為下篇文章的初稿之前,請堅持這件事情:

閱讀>>>寫作 (中文+English)

黑暗中迎接夕阳

黑暗中迎接夕阳,这样的经历于我还是第一次。今天周末,国内长假中,比国和鲁村继续安静中。而我,拉着窗帘关了自己在屋里一整天,什么也没有做,直到下午四点。所以才有了如此难得的机会——打开窗帘后,洒进来的,是夕阳。莫名地感受到夕阳的温柔和美丽,不张扬、不喧嚣。它不明媚,所以并不是活泼或愉悦的;它也不沉默,所以并不是阴郁或痛苦的。淡淡的忧伤和浅浅的微笑,这才是我此刻看到的夕阳。
想来,认认真真去看夕阳大概记得的只有两次。一次是好几年前在香港,去大埔骑车。但因海边天气多变,夕阳没看多少,倒是捡了海星,也淋了一场极欢快的大雨。再一次就是今年八月份,在海德堡那个有座城堡的山上。跟着朋友去散步的,却无意中碰到夕阳西下。记得当时我只趴在那不知多少年的砖石上面,看夕阳与周边的云霞在红色、赭色、黄色、紫色之间渐变。我告诉他们,似乎自己从未想过看夕阳,更未想过它会那么美。不知是这情境的渲染还是真的投了缘分,从那天起,我多了两个好朋友。
今天傍晚的一瞥,也是偶然。我的房间是下午背阳的,平日在这里只觉得有些冷意,从未想过会有阳光像此刻一般洒进来。很突然,就泼进来一下子。一下子,就过去了。每天我都可以看到对面的监狱,他们甚至可以享受到比我更多的阳光。(因为我的办公室也是背阳的。)倒也奇怪,今天他们也很安静,不像平时还出来打球活动。我有去参观过里面的陈设和他们的生活,也经常听得到他们唱歌、骂人、打球,甚至狂欢。我看得到他们夜晚的灯光,或许如同他们看得到我透着光的窗帘一样。然而,周末呢?或许有家属亲眷会去探望,所以也没了这些吵闹吧。于是,我今天的黑暗来得更轻松,都没有任何打扰。关了手机,拉上窗帘,世界就可以这样小。
这些日子的生活,简单也开心。新来的室友们可爱贴心,其中有一个很漂亮的德国小妹。刚开始她显得羞羞的,不太说话,才一个星期,她已经可以在晚上十二点直接冲上我的房间,敲门问我:“我刚回家,只是来看看你,是不是还活着!”她真的像一种港式的糖水,很甜美的样子。因为她知道我最近的挣扎,也知道我这个星期的工作,所以特来问候的。除了新室友,跟同事们也都很好。我们更多地了解彼此、帮助彼此,还成立了非官方的自助组织。就像戒酒小组那样,我们每个星期扑在一起说自己要死在研究中的心情,然后找到各种理由去餐馆胡吃海喝。最有趣的还不是我们居然堂而皇之地开始了这样的活动,而是,我老板允许且支持我们这样的活动!另外,这学期开始在哲学系上课,非常喜欢。“鲁大”文科类在传统上是以神学和哲学闻名的,得以去年混神学系和法典(canon law),今年混哲学系,是我捡了大便宜。或许是新鲜感,也或许是再一次的缘分,真是好喜欢哲学系的课。继续往前走才知道的吧。
我自己呢?有黑暗,也有夕阳。曾说过“没有再见”这句话,想来,多么心痛的一句话。每天每天,每次每次,原来“想念”和“再见”实在没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。惟愿黑暗中,仍有夕阳。它不张扬、不喧嚣,有淡淡的忧伤和浅浅的微笑。
桌上扔着一封保险公司寄给我的信,刚打开一看,是补交25块钱,理由是:亲爱的CYR小姐,从这个月开始您就26岁了,所以每年需要交……。好意外却又逃不掉的通知……
有朋友叫去吃饭,再不走,就得挨数落了。快闪~

2013﹣10﹣5

 

流水账一年记 (二二更健康)

之前也絮絮叨叨且各种矫情地说了很多自己的生活。近日过得太是开心得不知天高地厚,突然发现,已近一年。
从初来乍到的兴奋到后来的孤独和不安,从学习工作压力的各种形式主义抓狂到鼻涕一把泪一把地习惯下来——这一年的我过得平平淡淡。或者换句话说,没有那么开心。直到最近的半个月。
宅在家中直面监狱的我,这个月一开始就跑去了海德堡。有人说这是海德堡的“情缘”。虽然我骂人家好酸啊,但依然无比珍视跟这群人的相识、一起看日落、一起走哲学家小道、一起在沿河的路边嬉笑打骂。似乎,好久,都没有过。还未离开海德堡,亲爱的xixi就从罗马飞来,带着一箱子从香港和台湾一起运来的思念。如此的相见已经计划了大半年、期待了大半年;然而一起却只能有短短两天半。分分秒秒,如何不是我最开心的时光。有朋自远方来,定是欢乐不少,后来也有朋友从法国来旅行。
短短十多天,我是听了多少“不要把自己关在监狱里”这类的谆谆教诲!即使离开了,还一个个叮嘱,让我多出去放风啊……好吧,我答应你们也答应自己,你们走了,但不带走这些天的快乐。
我会多出去放风的!!!
昨晚定了布鲁塞尔的酒店,解决了赶飞机难题,9月初去威尼斯。期待水城给自己一个完美的周年结尾。明年,更好~

2013﹣8﹣18

触底反弹

或许与荷尔蒙没什么关系,因为它们已经被扔在健身房了。但总还是反反复复地,再次完成近两个星期的忧郁时间。总在有意无意地克制自己,放不开嚣张也放不开坚强。这样看似矫情地在情绪低谷写日志,自己也是嗤之以鼻;但想想却有合情合理的地方。把酒言欢的时候,全身心地投入的时候,或者累得睁不开眼的时候,又不是要卖字为生,能有哪门子的心思或者动力来写点无聊的字?只有在这样——仲夏黑夜,沉默累积,独自一人又无处宣泄的时候。如此的矫情都有了得以存在的理由。如此,我便真是无聊到一定程度了。
实在点儿说,工作,就是灵魂的另一半,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承认。每天的所有时间里,除了吃睡等维持基本生理机能的活动外,我们把一半以上都交给了工作。于是,工作于我们自身或许比恋人来得更实在一些,因为它真的是不离不弃。除非某天我们被解雇了且长期待业。那样的感觉,或许比长期单身更让人抓狂吧。即使号称家庭主妇这个行业,每天也有花花草草洗衣做饭或者打牌购物这种工作来做,不是么?很早很早,我就有想过自己喜欢做什么样的工作,也尝试了。播音?记者?旅游?教师?然而,每当我把爱好变成一份兼职工作的时候,某种毫不愿意负责的挣扎感便浮出水面。否则,我或许几年前会尝试其他的路去走。从未想过或爱过读那么多书、做那么难的研究,然而却不知不觉上了贼船;甚至在最痛苦难过的时候,依然会觉得它很实在,它给我自由,它具备挑战,它还可以“魔幻现实主义”(自从莫言之后这个词好火……)。走着走着,便到了选题目,也就是找对象的时候。一路迷茫,竟然也磨磨唧唧地找到了一个。它绝不是高富帅,然而却可能具有奥特曼的潜质。在高难度挑战面前,默默了好久。踟蹰,畏惧,止步不前。再加上一些无病呻吟的“孤独感”、不社交的习惯,和闷热的室内高温,还有隐隐地藏在最深处的思乡病,我再一次触底。
下周末要去海德堡呆一个星期,同事说我怎么一点都不期待不开心呢?对啊,那么美的古老学校,那么有趣的讨论题目,那么多新面孔,我怎么一点都不期待不开心呢?反而多有焦虑和自卑,怕丢脸丢在外面。那,那,那,是不是该反弹一下?

 

2013﹣7﹣26